甘孜特警24勇士“行军图”曝光:失联时吃土豆喝泉水坚持救援

封面新闻记者 王祥龙 李庆 陈远扬

9月10日下午3点,徐凯坐在四川甘孜州泸定县磨西镇的特警营地内,亲朋好友的电话不断,大家都在关心他和队友们的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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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凯手绘的“行军图”

徐凯,是甘孜州公安局特警支队战训勤务科长。9月5日下午,在泸定地震发生后,他率50余名特警,奉命前往海螺沟一线,探查地震灾情,救援被困群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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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凯(中)正与队友在地震灾区救援

9月8日中午,进入海螺沟三号营地救援的24名特警与外界失联。9月9日上午,失联超过20小时的队伍,终于与指挥部取得联系。9月10日上午,他们与被困人员一起乘直升机转移到磨西镇,是最后一批撤离海螺沟的人,被网友称为“24勇士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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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孜特警24勇士

在接受封面新闻采访时,徐凯的嗓子已经嘶哑。“都说我们是‘24勇士’,我觉得其实大家都是勇士。”

震后连夜搜救

9月5日12时52分,泸定发生“6.8”级地震,海螺沟景区受灾严重。作为第一批抵达的救援队伍之一,当天下午3点左右,徐凯带领着特警队伍,开始朝山里进发。

地震导致前往海螺沟景区的道路多处塌方断道,原本的必经之路海螺沟大桥,也只能远望,无法通过。不宽却水流湍急的燕子沟河,阻断了前进之路。一番探查后,队伍选择在大桥上游约500米的一处河滩过河,工具是钢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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冒险挺进灾区

9月5日下午近4点,队伍赶到了青岗坪村。在村里,一些险重灾情处理完,徐凯留下10人坚守,负责继续救灾以及信息中转,10人前往右侧的蔡阳村。剩下的30多人,继续翻山越岭,朝共和村二组前进。

天色渐暗,队伍抵达共和村二组时,已是傍晚。由于共和村一组在二组下方,队伍分出一部分前往共和村一组,分别开展救援工作。基础工作完成后,两支队伍分别将情况汇报到指挥部,然后在前往共和村三组的途中汇合。之后,又分出部分人员前往柏杨坪探查。当晚9点左右,30余人的队伍在共和村三组进行集结。

共和村三组到共和村四组之间,一个当地人叫蜂子崖(音)的地方,塌方特别严重无法通行。徐凯回忆,当时,村民们都劝他们不要去,特别是晚上,危险系数会成倍增加。但为了早点探查到海螺沟景区内的情况,徐凯带了7名队员及两名向导,先行探路。在到达蜂子崖附近时,徐凯让向导先返回村子。而后,他们8人继续前行。

徐凯说,蜂子崖这一段近3公里的路程,没有一处是安全的。在行进过程中,因长途跋涉,一名队员脚抽筋出现危险,被他拉了起来。探路完成,队伍陆续在夜色中抵达共和村四组,时间是9月5日晚11点。

冒险挺进海螺沟

在共和村四组,徐凯本来还打算带着队伍继续向前。可经过探查,判断余震可能造成的次生灾害太大。于是,队伍在共和村四组休息等待天明。

9月6日早上,徐凯留下3人中转,25人的队伍挺进海螺沟一号营地。在这里,有两名老人和四名景区工作人员被困。一名老人头部受伤较为严重,一名老人则是心脏病患者。由于老人伤势重,队员们在简单处理后,向指挥部请求直升机支援转运。

一号营地没有安全的地方,在确保被困人员可以安全等来直升机转运后,队伍继续向2号营地进发。当时,二、三号营地完全失联,具体情况如何,亟待探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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冒险挺进灾区

在前往海螺沟二号营地过程中,徐凯发现有2、3处大的塌方。他的嗓子,也是在这里喊“破”的。徐凯回忆,出发前,他特别要求大家在行进中既要看路,也要观察可躲避落石的地方。一旦出现危险,马上要躲到靠山一侧的公路堡坎。“石头、石头!”“躲开!”,山谷里,徐凯的嘶吼几乎没有断过。

徐凯记得,在经过一处垭口时,有7、8名队员突然看不见了。当时,他特别担心。“他们在不在?”反复询问,得到的答案都是“没事,他们在前面”。但直到他看见了人,才放下心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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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警“雪狼”

9月6日上午11点,队员们抵达二号营地。这里有100多名被困人员,大部分是周边村子来此务工的。在这里,徐凯吃到了出发以来的第一口稀饭,把他呛得不轻。

确认被困人员安全后,6日下午,25名队员经过艰难跋涉,抵达三号营地。这里被困的有100余人,是游客、景区工作人员和中科院科研人员。当地,不少游客情绪较为激动,有游客想要自己跑出去。队员们给他们分发了原本就不多的物资,并耐心做着安抚工作。同时,将手机里拍到的沿途受灾照片给游客们看,告诉大家自己走出去不现实,必须等待救援。

9月6日到9月7日,队员们一直在协助直升机转运被困人员。在此过程中,特警25人队伍中的宣传股工作人员赵浩鑫,按照指令与被困群众一道先行返回。

之后,持续的降雨,让救援直升机不再具备飞行条件。到9月8日中午,受天气和地形因素影响,24人与总部联系的卫星电话拨打不通,失联。

失联21小时后平安返回

徐凯介绍说,海螺沟三号营地四面环山,由于当时不断降雨,还有雨夹雪的情况,可能会出现次生灾害。队员们找到一块较为安全的空地,搭建了休息的塑料棚。按照分组,每班6人轮换,全天监测落石和泥石流情况。

期间,他们也曾派出小分队,到较高的地方寻找卫星信号,但并没有成功。虽然暂时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,但队员们并没有想太多。徐凯说,其实无论联系上与否,甚至是进山搜寻是否能够安全出去,他们都没有去考虑那么多。只有一条,接到的救灾命令,必须不惜一切去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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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警救援村民

听到队友们失联的消息,赵浩鑫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一夜未眠,甚至有想再次跑上去的想法。

徐凯说,大家饿了就在篝火上烤土豆吃,渴了就喝山泉水,不睡就围坐一起聊天。

到9月9日9时,卫星电话终于拨通了,队员们与指挥部取得了联系。至此,他们已经失联21个小时。

原本预计9日下午可以返程的队伍,因为天气原因再次延迟。9月10日上午9时40分左右,第1架直升机从海螺沟景区3号营地转移回20人,包括4名武警、11名特警和5名工作人员。

上午9时50分,第2架救援直升机返回,带回13名特警和1名工作人员。

上午10时15分,被困海螺沟景区1号营地的最后6名地质勘探人员和2名工作人员乘坐直升机飞回。至此,海螺沟景区最后一批42名被困人员全部安全撤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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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回后,大家相互拥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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